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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特金会看朝鲜半岛变数和常数

2018年06月14日 08:04于时语 A | A

    在新加坡召开的特金会,算得上是新世纪最大的电视真人秀,吸引全球媒体和观众的无数眼球。何况主演的两大明星特朗普和金正恩,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超级玩家。这场真人秀大有可能猛爆出人意料的场景,加大了戏剧性和吸引力。

    除了这些无法预测的“变数”之外,应该看到有关朝鲜半岛局势不变的“常数”,帮助我们估测未来的事态走向。

    鲜难以复制中越经济改革

    首先是我早就指出的一个事实:虽然原来同样基于共产主义体制,朝鲜无法重复中国和越南的经济改革。这方面河内虽然比北京晚了一步,但是国家分裂不再,越共享有一统天下的权威,不必担心社会变革的挑战。在党内自由选举和取消户口制度等方面,河内的自信心显著超过了北京。中国仍然面临两岸分裂,但是台湾毕竟是蕞尔小岛,不仅人口,经济总量也只是中国大陆的零头,加上绿营愈演愈烈的“去中国化”,台北对北京没有丝毫政治合法性威胁。

    朝鲜半岛分裂局面完全不同,除了人口优势,韩国的经济实力和社会发展都远远领先,其文化软实力更风靡全球。中国和越南式经济改革的前提是对外开放,对于依靠信息封锁和封建专制的金氏王朝,无异于政治自杀。几年前,金正恩强硬取消带来巨大外汇收入的各种南北经济合作项目,主要便是感到这些项目所带来的“精神污染”威胁。平壤极力限制中国访朝人士的社会接触,也是同一担心。朝鲜政权的生存本能和“大政”,是延续“白头山血统”,经济改革因此与世袭专制体制无法共存。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重提“利比亚模式”之后,金正恩清楚自己不步利比亚前领导人卡达菲和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后尘的底线所在。

    在特朗普一面,也有一个“常数”,就是他的零和信念,而不相信双赢。新近不欢而散的七国集团(G7)峰会是个很好例证。另外便是“美国利益第一”。这里的美国利益,首先是特朗普的个人利益,特别是维护中下层白人的政治支持。韩国总统文在寅第一个提出特朗普可获提名诺贝尔和平奖,因此是促成特金会的巧妙手腕。至于实质性的美国利益,则无过于去除朝鲜的远程导弹能力,这是特金会最有可能达成的妥协。但是如《经济学人》周刊评论,平壤政权对韩国和日本的威胁依然,华盛顿将会为“保护盟国”的信誉付出代价。

    除此之外,特金会除了消除朝鲜半岛近期的战争风险,带来长期实质性变化的可能性有限。但是如邱吉尔的名言,“谈判总是好于战火”。朝鲜半岛局势缓和,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福音。

    半岛和解有利中国

    更长远的“常数”,便是我早就提出的:按照1000多年来的东亚历史,中国会是朝鲜半岛统一的赢家,而日本则是输家。不少人认为北京应该吸取支持越南统一的“教训”,而阻挠朝鲜半岛的统一过程。我认为这是相当短视的策略,特别是金氏政权并不具有长期可持续性,北京从朝鲜半岛的分裂状态只能获得短期利益,而会有远期的代价。

    当然,从中短期角度来看,中国和韩国都希望维持平壤政权的平稳生存。在北京看来,平壤提供了重要的国际杠杆和筹码,特别是对付华盛顿。至于韩国,虽然高唱“手足之情”,朝野都看到将为统一付出巨大的单方面代价,尤其如果平壤政权突然崩溃的话。这一情况为中韩两国提供了相当的利益交集,而可以为朝鲜半岛的“缓统”作出共同的努力。

    周边地区动荡不安,不利于中国的长远发展,朝鲜半岛更是如此。如果有人再拿越南作为例子,认为北京应该维持朝鲜半岛的分裂局面,那么可以从中韩两国的经贸关系看到:亚洲经济的一体化,会使得中国成为所有周边国家的经贸靠山。从这个角度,韩国、中国、越南的关系,与北美大陆加拿大、美国、墨西哥三国不无类似:在文化上与美国类似的加拿大,以及长期遭到“美国迫害”的墨西哥,不管彼此之间的恩恩怨怨,最终都不得不成为山姆大叔的经济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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