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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经解读之三十一:乐杀人者,不可以得志于天下

2018年07月06日 09:26郎浩 A | A

    原文:夫唯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将军居左,上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哀悲莅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译文:夫唯(语气词、发语词)兵(兵器)者不祥(吉利吉祥)之器(器物),物(道、德,合道之人)或恶(厌恶、讨厌)之,故有道者不处(置身、定于某处,居住)。

    君子居(平时)则贵左(左为阳,为生),用兵(兵器、作战)则贵右(右为阴,为杀为死)。兵者不祥(吉利)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淡泊,不求名利)为上,胜而不美(不以为美)。而美之(胜)者,是乐(喜欢)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

    吉事尚(崇尚)左,凶事尚右。偏(副)将军居左,上(主)将军居右,言以丧礼处之。杀人之众,以哀悲(悲哀之心情)莅(参加)之,战胜以丧礼处(对待)之。

    解析: 老子上一章对战争提出自己看法后,于本章进行了进一步更加细致的描写,从哲学和理论层面,老子没有给出什么更加精彩和深彻的论述,但是老子在其所处年代的价值取向或者说老子关于战争的价值取向在此段表达的已经很清楚。

    那就是兵者不祥之器,有道者不处。同时,古代礼仪方面,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哀悲莅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从上可见,老子是个讨厌战争之人,对于战争做出了自己的批判就是乐杀人。这个批判很重,也很犀利深刻。人性在战争中会逐步麻木,失去起码的善良,而以杀人为乐,以战为骄傲和自豪。老子在道德经一书中,很少如同孔子般发出道德、仁义的劝诫和批判,老子更多的是一种关于“道”的客观的论述,通过循循善诱地言道使读者找到自己的价值取向和世界观点。

    老子在此章当然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阐释了关于战争的原因,也隐晦表达了杜绝战争的方法,就是恬淡为上,不得已而用之。战争应该不得已而用之,君子应该恬淡为上。说白了在老子看来,战争无非是因为利益。如果大家能够淡泊一点,恬静一点,懂得寻道、守道、行道,何来如此多的人祸呢?所以,如此看来,老子关于“道”,终究是有取向的,这个取向在笔者看来,有些不妥。不妥在于,战争也是“道”的另一个方面,其事好还,道从来不止一面的。抛开哲学论点,老子关于战争的取向,与我相同,故而不在此深入批驳。但希望在此亮明观点,望读者做出自己的选择。

    此章核心在于“乐杀人者,不可以得志于天下。”,这个断语有些武断。我希望但并不认可老子“乐杀人者,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的论点,老子此语已经背离了其在哲学上关于道的论述。因为在老子看来,哲学意义上的“道”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宠辱不惊,不偏不倚,以天地万物为刍狗,虽居卑下之地,可容天下万物,却无有偏倚,更别说什么情感取向和价值取向了,乐杀人者亦为道之衍化,当然也是如此。从上述老子哲学观点,推断如下判定:生之长之为道,杀之伐之也为道,和平为道、战争亦为道,和平或战争都是人类存在的一种必然,是一种矛盾的再平衡和能量的再释放。从长远来看,这个战争与和平都仅仅是一朵浪花而已。至于好与坏,哲学上真的无法判断,好与坏从来是主观的,也是个体的。

    但是,洪荒宇宙之中,我们人类毕竟不是道的全部,毕竟是有限的。尤其是作为某一单个族群、某一单个文化集团,都是要以生存为第一要义,要与天地斗,要与同类斗,要争取自身的生存空间,要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要为子孙后代留下足够的荫庇,这就有了好坏,有了主观个体的感受,有了令我们无奈的价值取向,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做出选择。这是人类的本性,这种本性深深根植于“道”,也是一个组织、一个生物体延续自己生命的终极诉求和关怀的必然。老子或者佛家之论,都是一种基于历史大视角、长视角甚至虚无的视角,基于未来万物灭绝,基于道之视万物为刍狗,基于大宇宙整体观的哲学视角提出来的,这个在哲学意义上长远来看不可谓不正确,但是也万不可真的愚蠢的陷入进去。出世可以给我们一个视角,但万万不能成为我们入世、在世间安身立命发展进步的核心和理念。因为,四大皆空的话,那么我们活着都会成为一种与世争利的不必要。

    所以,老子此处戴了价值眼镜,我们要看到其谬误之处,也要看到其正确之处。老子前文论述的客观、真实的“道”于此在老子心中已有偏而已,我们不能因噎废食的放弃掉老子智慧之语。

    人类真的比较渺小,何况你我,宇宙之中,大道纵横,就在我们身边。我们没有感知,她在哪里;我们感知认识了,她还在哪里。不同只存在你我心中,利弊得失也只是存在你我心中,我们会为了心中的利弊得失,而不断去争、去抢,这不是无意义的。在道看来,这无意义,在你我看来,这是事关生死、生活的大事。

    你我不为大道牵绊,欲行则行吧,只是要循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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